凌晨两点。白塔,B2层综合训练场。
空旷的场馆里没有开主照明灯,只有几盏边缘的应急灯散发着昏暗的冷光。
砰!
沉闷的撞击声在场馆内回荡。
辉夜双手举着一面重达十公斤的制式防暴钢盾,双腿微曲,死死钉在橡胶垫上。
月城司双手握着一把素振木刀。她没有使用任何魔力,纯靠肉体的力量。她的脚趾紧紧扣住地垫,小腿肌肉绷紧,力量顺着腰椎传导至双臂。木刀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,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啸声,一次又一次地劈砍在钢盾的同一个受力点上。
砰!
辉夜的盾牌倾斜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,利用金属的弧度卸去了一部分冲击力,但巨大的动能依然让她的战术靴在橡胶垫上向后滑行了半寸,留下一道焦黑的摩擦痕迹。
砰!
汗水顺着两人的下巴滴落,在地垫上砸出一圈圈深色的水渍。高强度的肌肉运动让她们的体温急剧升高,汗水在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蒸发,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白雾。
她们已经保持这种高强度的抗击打训练超过两个小时。没有交流,没有停顿。只有木材与钢铁碰撞的单调声响。
咔嚓。
伴随着最后一次全力下劈,月城司手里的木刀终于承受不住连续的物理冲击,从刀刃中段崩裂开来。半截木片打着旋飞了出去,砸在远处的墙壁上。
月城司停下动作,垂下握着断刀的双手。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。
辉夜缓缓放下已经严重变形的防暴钢盾。她的双臂在微微发抖,虎口处渗出了细密的血丝。
两人走到场馆边缘的长椅旁坐下。
辉夜拧开一瓶矿泉水,仰起头灌了半瓶,然后将剩下的水直接浇在头上,试图让发热的大脑冷却下来。
月城司看着手里那把开裂的木刀,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断口。
“在B1层的排污口,她从我们中间走过去的时候。”月城司的声音有些沙哑,目光盯着地面的水渍,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
辉夜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她知道月城司在说什么。
她们确实是故意开启“完全武装展开”来拖延时间,放佐仓绫逃走的。那是出于同伴之间的信任。
但在佐仓绫收起武器,以一种散步般的姿态从她们中间穿过的那短短几秒钟里,作为白塔最顶尖的近战首席,她们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僵直。
不是因为杀气。而是因为“没有杀气”。
这意味着即使佐仓绫真的出手,她们也来不及反应。
辉夜将毛巾扔在长椅上,靠着椅背,发出一声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