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辛沉声回答：“如果不同意，那应该就会得罪须胜集团这种大公司了。他们明显是要把陆昂往死里整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眉头紧锁：“也不知道是什么仇什么怨，陆昂那些黑料我也看了，也不至於让一个公司这么针对自家艺人吧？”
李周能盯著刘辛，皱眉问道。
“那……我们要把陆昂摘出去吗？”
刘辛脸色凝重至极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但心中，却是嘆了一口气。
连自家公司都要这么往死里整。
陆昂这小子的路，这艺人生涯，应该算是彻底走到头了……
唉，可惜了。
明明是个天生吃这碗饭的料，偏偏摊上这种事。
但我也爱莫能助，绝不能为了一个素人，去得罪手握无数资源的资本啊……
李周能没有听到回答，但看见刘辛的表情，也觉得自己多少是明白了……
监控室里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窗外，乌云越聚越厚。
一副风暴將至的样子。
良久之后。
刘辛长长嘆了口气，缓缓坐直身子。
没办法了。
他们这种小节目组，惹不起那些大鱷。
只能委屈陆昂了。
他伸手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却没有喝，只是端著。
然后，另一只手探向口袋，准备掏出手机，回拨须胜集团那个王求臣的电话。
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手机的瞬间。
“吱呀……”
监控室的门，突然被人推开。
刘辛和李周能同时抬头。
门口站著一个年轻男人。
米白色定製休閒西装，金丝边眼镜，手里拿著一块真丝手帕，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眼镜。
正是今天，与陆昂他们一同出现在节目里的顾言。
同时，也是这一档节目背后的金主！
刘辛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差点把保温杯打翻。
“顾……顾少？”
李周能也慌忙站直，脸上挤出恭敬的笑容：“顾少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过来看看。”顾言面带微笑。
他迈步走进监控室，目光扫过满墙的监视器屏幕，最后落在刘辛脸上。
“今天数据怎么样？”
声音舒缓，带著一贯的优雅。
刘辛愣了一下，连忙点头：“今天的数据……可以说是非常好，比预期好不少！”
“有这种事？”
顾言有些惊呀，把眼镜带上，走到主屏幕前，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。
刘辛和李周能对视一眼，连忙跟上去。
“顾少，您看这里，”
李周能指著屏幕上的波峰点，“今天的收视率，比我们预估的高了足足三倍。”
“三倍？”
顾言眉头微挑。
刘辛深吸一口气，接过话头，有一点点迟疑：“不过，这些流量……大部分都跟一个人有关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昂。”
刘辛调出数据报表，把屏幕转向顾言。
而顾言听到这句话，眉头却是略微舒展。
好像並不觉得有多么惊讶。
“顾少您看，每次收视率飆升的时候，基本都是陆昂在搞事情。要么是他抢房间，要么是他懟周磊，要么是他逗其他嘉宾……”
他指著几个断崖式下跌的节点：“但只要镜头一切走，数据立刻往下掉，您看……”
刘辛一直说著。
而顾言则是盯著屏幕，一言不发。
只是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睛，微微眯起。
李周能又补充道：“还有短视频那边，陆昂的切片视频数量最少，只有几个，但播放量是断层第一。评论区的风向也很有意思，从一开始全骂，到现在……居然有点变味了。”
“变味？”
“对，”李周能挠了挠头，“好像越骂越爱看了。”
顾言听完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刘辛：“所以呢？你们有什么想法吗？”
刘辛心头一跳。
他怎么感觉，眼前的顾少，对陆昂好像没有那么討厌呢……
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顾言的脸色，斟酌著开口：“顾少，其实……刚才须胜集团那边打电话来了。”
“须胜集团？”
“对，就是陆昂的公司，”
刘辛咽了口唾沫，也没敢卖关子，直接说道，“他们说，想把陆昂换掉，派一个更有名气的艺人过来。价格可以商量，还保证效益更好，不追究违约责任。”
顾言听完，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刘辛，眼神平静。
刘辛被看得心里发虚，连忙补充：“我本来想著，这对节目来说……也算是好事？毕竟新来的人更有流量，还能拿到补偿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顾言突然开口了。
“刘导。”
声音依然舒缓，却让刘辛浑身一僵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，”
顾言又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真丝手帕，低头擦拭起了眼镜，“我让你办这个节目是为什么？我很需要钱吗？”
刘辛一愣。
顾言继续说道，语气依然舒缓：“我很需要让这个节目有更多人气吗？”
刘辛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接不上话。
顾言重新戴上眼镜，语气不变：“如果来了一个新的男嘉宾，我喜欢的人，喜欢上了对方怎么办？”
刘辛：“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对啊！
他怎么糊涂了！
这个节目的存在，本来就是为了顾言追求林施施！
换一个更有名气的男嘉宾进来，万一把林施施勾走了怎么办？！
刘辛猛地打了个激灵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顾言看著他的表情变化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：“而且，须胜那边要换掉陆昂，多半也就只是公司內部的矛盾。这种小事，他们也不至於跟我们一个小节目组……或者跟我较真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刘辛沉默了几秒。
顾言说得有道理。
须胜集团確实家大业大，但这种换人的事情，多半是公司內部有人想整陆昂。
对方开的条件那么好，说明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如果自己这边拒绝，对方应该也不至於为了这点小事，跟一个节目组撕破脸。
更何况，顾言也不是吃素的。
这档节目的背后是顾言。
他们两个怕须胜。
顾言，却是可以不怕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