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为了家人的医药费,签了保密协议,”
王求臣压低声音,“他要是敢乱说,不仅要还三个亿违约金,后续的医药费也断了。他承担不起这个后果。”
徐丞昊听完,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但眼中的怒火,並没有消退。
他思索了片刻,抬头盯著王求臣,一字一顿地说:“打电话给那个节目的负责人,让他们把陆昂给我赶出去。现在,马上就要!我要让他一辈子都没有曝光!我不能让他有机会说出真相,听明白了吗?”
王求臣脸色木然的点了点头:“明白。”
徐丞昊冷哼一声,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。
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王求臣看著他离去的方向,嘆了口气。
然后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號码。
“餵?刘导吗?我是须胜集团的王求臣……”
……
……
……
“哐!”
黑色高跟鞋踩在净得发亮的地板上。
沈嵐停下脚步,站在公司顶层的走廊。
面前是一扇厚重的红木门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,敲了三下。
“进来。”
推开门,徐振宏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。
四十岁上下的样子,保养得宜的脸庞透著几分精明。
浓眉下一双深沉的眼睛像深潭般看不出情绪。
两鬢微霜,添了几分老谋深算的城府感。
真皮老板椅里,徐振宏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眼神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走进来的沈嵐。
脸上却掛著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。
沈嵐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,没有坐下。
“小嵐,”
徐总嘆了口气,用长辈般的语气开口,“非要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吗?”
她心中冷笑:又来这套偽善的把戏。明明是吃人不吐骨头,非要装出悲天悯人的样子。
沈嵐冷冷地盯著他:“我並不觉得这是不能做的事情,你们已经和他签了保密合同,他不会把事情说出去。”
“但是他一旦有了曝光,有了人气,这件事情,就会不断被人提起,”
徐总皱起眉头,“如果有人发现了真相呢?”
“那就就非要把他逼死不可吗?”沈嵐反问。
徐总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:“我们已经给了他想要的东西,公司不是没有付出代价,那份保密合同,也不是公司逼著他签的,你应该明白。”
沈嵐毫不退缩地直视他的眼睛。
她当然知道这些。
但无疑,公司做的太过了。
以公司的做法。
几乎就是在拿陆昂的职业生涯,在保护徐丞昊。
为了能彻底掌控陆昂,
公司一定不会解约,会一直控制陆昂。
而代价,就是陆昂一生,都会毁掉。
一生都无法得到任何的成功。
陆昂那个混蛋虽然气人,但她不许他被这么作践!
这可是一个年轻人的一生啊!
沈嵐冷笑一声:“所以,保密合同还是签了,不是吗?只要他不乱说,就没事,不是吗?我觉得徐总,您与其担心这个,不如管好徐丞昊,让他不要再犯类似的事情,您觉得呢?毕竟下一次,可就没有人再帮他背黑锅了。”
徐总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眉头深锁,似乎对沈嵐的油盐不进感到头疼,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沉默良久,最后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嘆息。
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这次就算了,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。”
沈嵐当然不同意。
她正要开口。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“砰”地一声粗暴撞开。
徐丞昊气急败坏地大步衝进来。
他伸手直指沈嵐的鼻子,俊美的五官因愤怒而显得狰狞。
“沈嵐你是不是疯了?!”
沈嵐双臂环抱,冷冷地看著他撒泼。
“他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,拿了钱背个黑锅不是应该的吗?你还给他接恋综?万一他借著节目乱咬人,坏了我的名声,影响了我的粉丝,你负得起责吗?!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!”
沈嵐眯著眼睛看了徐丞昊一眼。
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货。
现在反倒怪起帮他的受害者来了?
真让人……噁心至极!
“谁让你来的。”
徐振宏看著徐丞昊,皱眉,摆了摆手,“这里没你的事,你给我出去!”
“凭什么让我出去?”
徐丞昊不服气地叫囂。
他看向沈嵐,突然笑了起来:“告诉你,我已经让人找那个节目的负责人了,我一定会把他从那个节目里踢出去!”
沈嵐脸色陡然一变,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敢!”
徐丞昊得意地扬起下巴,满脸囂张:“我当然敢,你能拿我怎么样?你又不是我的经纪人,你能管得了我?”
他笑了一下:“当初让你当我的经纪人,你不是瞧不起我,不同意吗?现在你凭什么管我?嗯?”
“我让你出去!听到没有!”
徐总猛地一掌拍在办公桌上,厉声爆喝。
徐丞昊浑身一震,被嚇得后退半步。
他狠狠瞪了沈嵐一眼。
最终还是略带得意的冷哼一声,摔门而去。
沈嵐立刻转身,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。
她要打给刘辛,让对方保住陆昂。
虽然她也不確定,自己现在说话,会不会有用。
“站住!”
徐振宏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。
沈嵐的手僵在口袋边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徐振宏缓缓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走到她身前,“你要打电话给那个导演?让他別听丞昊的?”
沈嵐没有说话。
徐振宏声音冷起来:“这件事情,本来就是你先斩后奏,给陆昂接了这个节目,现在丞昊动用关係阻拦,有什么问题?”
沈嵐咬紧牙关,转头看向徐振宏,毫不退让。
“我再说一遍,”
徐振宏盯著她的眼睛,缓缓说道,“不要再插手这件事。陆昂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,看他自己的本事。你要是硬要管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“我会亲自出手。”
沈嵐闻言眼睛一跳,接著脸色瞬间一白。
她后退一步,一屁股坐回沙发。
她放在口袋里的手,一直握著手机,就像握著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但她却不敢拨通任何一个號码。
只是一个徐丞昊,她都没有信心能说服刘辛。
如果徐振宏亲自打这个电话。
那这件事情,恐怕就真没有丝毫反转的余地了!